会议室外的光更亮了一些。
中午那阵最硬的对冲过去以后,走廊里反而显得很安静,像这栋楼终于把昨夜到今天上午那一整场乱,都暂时咽进了白天里。
闻知序和林晚没有立刻走。
不是不知道该去哪里。
而是他们都很清楚,主线回到闻知序身上以后,最难的已经不再是抢一句话、抢一页纸、抢一张屏。
而是——从现在开始,每一张新桌子,都不能再让别人先替闻知序安排好。
林晚坐在长椅上,文件夹放在膝上,没再翻。
她现在已经不是昨夜那种哪里冒火往哪里扑的状态了。
火,已经抢下来。
锤,也已经落过了。
后面,她要做的,是坐稳。
闻知序站在窗边,侧脸被光照得有些白,整个人却很静。不是空,是那种很多东西终于落到人身上以后,反而开始往里沉的静。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不是闻承礼。
也不是主任。
是闻太。
闻知序低头点开。
只有一行字:我这边单线协调权限停了。后面你的事,你自己接。
没有抱怨。
没有解释。
也没有一句“我也是为了你”。
就这一句。
闻知序看了很久,才把手机递给林晚。
林晚扫了一眼,心口轻轻一沉。
对。
代价来了。
不是那种很戏剧化的“她被彻底踢出局”。
也不是“闻家当场和她翻脸”。
而是最实,也最符合闻太位置的那种代价——她那只笔,被收了。
以后闻知序这边,她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一边代为协调,一边看着局面在她手里缓一缓、圆一圆、再转一转。
她既然今天说了“以后不再替你写第二版”,那闻家这边最先拿掉的,就是她这一层缓冲。
林晚把手机还给闻知序,轻声说:“她这下是真的退下来了。”
闻知序没立刻接。
过了两秒,他才很平地说:“她不是退给我。”
“她是退给她自己那一笔。”
林晚听完,没再往下说。
因为闻知序这句其实已经够准了。
闻太不是来补偿闻知序,也不是忽然学会了怎么当母亲。
她只是终于开始为她自己那支笔付代价。
这时候,闻知序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一回,屏幕上没有名字。
只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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