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一页,则是闻知序和梁予安抢回来的那三行:
知序先于解释。
原话,先上桌。
我不想回去。
校方主任低头看完,抬起头,只问了闻承礼一句:“这两页,你都认可?”
闻承礼沉默了很久。
久到整张桌子的气都压紧了。
最后,他才低低回了一句:“认可。”
林晚听到这句时,心口那一下,终于真正踏实下来。
对。
认到这一步,闻承礼就再也不能只做“会写的人”了。
昨夜那场培训,从准备、推进、备用接续,到试图反向处理闻知序的明确反对,再到最终暂停的原因和屏上留下来的那几行字,他都已经认进去了。
这不是他一个“参与”就能洗掉的东西了。
闻知序一直没动。
直到此刻,他才把自己那页说明重新推近了一点,抬头看向桌上的人。
“昨晚的责任,已经落下来了。”闻知序说,“那后面的,就谈现在怎么办。”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不是在讨论谁有多脏,谁有多会写,谁哪一笔先落下去。
而是闻知序自己,把话头从“解释昨晚为什么会这样”转到了“后面怎么走”。
这一下,他终于真的不再只是被处理的对象了。
他开始主导桌子了。
林晚看着闻知序,心口那股又酸又热的劲,终于一点点沉成了实的。
对。
这才是这一阶段最重要的变化。
不是闻知序赢一回。
是闻知序开始拿回“那后面怎么办”这件事的发言权。
闻知序抬眼,看着校方主任,声音很稳:“今天后面,我只讲三件事。”
“第一,我反对什么。”
“第二,我接受什么。”
“第三,我接下来准备怎么配合。”
他说得很平。
可正因为平,才更让人知道——他不是来闹桌子的。
他是来接桌子的。
闻承礼坐在对面,脸色冷得很深,却没再说话。
因为到这里,他最想打的那一层——“闻知序只会顶原话,不会往后走”——已经开始站不住了。
闻知序不是不接。
他只是不要先替他解释。
这两件事,终于被彻底分开了。
而林晚,也终于从昨夜那个四处抢门、抢笔、抢屏的人,慢慢坐回了桌边。
不是退。
是落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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