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一下,像是想了很久,才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
“明天如果有人问,是谁先把这场停下来的。”梁予安顿了一下,眼底发涩,却很稳,“别说是我退。”
“说——是闻知序不肯再让人先替他说。”
林晚看着他,心口轻轻一震。
不是意外。
是这句话终于把梁予安自己的位置,也放对了。
他不再是今晚的主刀。
他只是证人。
而真正把这场掀翻的人,是闻知序自己。
林晚点了下头。
“好。”
说完,她转过身,跟闻知序一起走出了总控室。
走廊里灯光发白,风从远处灌进来,带着一点深夜快熬到尽头时才会有的凉意。
林晚走了几步,忽然听见闻知序低低说了一句:
“刚才那句,谢了。”
林晚转头看他。
闻知序没看她,只盯着前面的灯,声音很低:
“不是‘这是我的事’那句。”
“是‘不是每一句原话都得先证明自己扛得住所有现实,才配被算数’那句。”
林晚心口像被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煽情。
是她终于知道,自己今晚一路追到这里、一路抢到控屏前,到底把什么真正送到了闻知序手里。
不是赢。
不是靠别人替他挡。
而是——
一句原话,在还没被证明“足够成熟”之前,就已经有资格先被当成一句话。
林晚看着闻知序,过了两秒,才很轻地回了一句:“你本来就配。”
走廊尽头那盏灯轻轻晃了一下。
闻知序没再说话。
可林晚看见,他一直绷得很紧的肩,终于很轻地松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