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太进门那一刻,器材间里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来得突然。
是因为她来得太准。
梁予安手里还拿着那叠丙组资料袋,林晚指尖还压着那张淡灰色的“提问边界提示”页,最底下那句“知序先于解释”被反向处理过的回应模板,正清清楚楚摊在灯下。
而闻太,就站在门口,把这一切都看见了。
灯从闻太身后打进来,把闻太的影子拖得很长,压在那一整排待发的资料袋上,像她不是来晚一步的旁观者,而是终于在这一刻,站到了那张笔后面该站的位置上。
梁予安先僵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身体比心更快地认出了这个人。
九年前那张桌边的旁听位,后来一次次被请出门后的空位,母亲不在以后那股越来越熟的冷,很多年里被他一层层压进“安老师”那层稳里去的东西,到这一秒,还是先在骨头里动了。
闻太看见了。
闻太也没躲。
闻太目光从梁予安脸上掠过去,又落到林晚手里的那张灰页上,停了两秒,才低低开口:
“别拿了。”
何律师不在这里,顾怀年也还在后头连桥口,器材间里只剩林晚、梁予安和闻太三个人。
这句“别拿了”一出来,气氛一下绷到最紧。
林晚没有动,眼神冷得发直。
“你来,是替闻承礼收尾,还是替自己补那一笔?”
闻太抬眼,看着林晚。
“都不是。”闻太说。
“丙组你们拿不完。拿完了,闻承礼也能换别的袋子发。前台控桌不是只认这一排纸,它认的是开场总控提词。”闻太顿了一下,“闻承礼真正要送上去的,不是这些资料袋。是前台那张开场提词卡。”
林晚心口一沉。
对。
闻承礼最会做的,从来不是把刀放在最像刀的位置。
他要的是——就算丙组资料没发出去,会堂一开屏,第一句导入也已经先把闻知序写进去。
林晚盯着闻太:“卡在哪儿?”
“正厅主控。”闻太说,“五分钟后上屏内测。”
梁予安脸色一下更白。
不是因为闻太说错了。
恰恰是因为太对了。
丙组只是听众手里的刀。
可前台控屏那张开场提词卡,是所有人还没坐稳、还没发袋、甚至还没开始提问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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