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会堂里不只是闻知序那句“这是我的事”会被改。
连“知序先于解释”这六个字,都会被当场吃掉。
而且吃得特别体面。
梁予安忽然低低说了一句:“他不是想讲知序。”
林晚转头看他。
梁予安眼神发白,却越来越冷。
“他是想把知序母亲也一块压回去。”梁予安声音很轻,“他要让明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连‘知序先于解释’这种话,也只是需要被再整理一下的硬话。”
林晚没有接。
因为梁予安说对了。
闻承礼不是只想拿知序去磨今天。
他是想顺手把知序母亲留给后来的那把钥匙,也一起折断。
这样明早那场一开,就不只是闻知序。
是连这九年里所有试图把门从他们手里抢回来的人,都一起被讲成“太硬、太直、需要更成熟过渡”的那一类。
这才是闻承礼最狠的一手。
林晚抬眼,看向那一整排丙组资料袋,声音一下冷到底:“全拿。”
梁予安一怔。
“什么?”
“这排,全拿。”林晚盯着那排袋子,“不是抽一份出来,不是只留一页证据。闻承礼既然整组都换了,那就整组都空。”
梁予安眼神一动,随即就明白了。
对。
不是抢一张“提问边界提示”页。
是让丙组明早整排发不出去。
只要那一组袋子一空,会场一开箱就会乱;乱了,闻承礼就没法装“就是普通培训,只是你们太敏感”。
这才是真正把他的节奏狠狠干断。
林晚已经动手,开始一袋一袋往旁边那只空物料箱里收。
动作很快,也很稳。
不是偷。
也不是慌。
像在把一排本来就不该被发出去的刀,一把把先收回来。
梁予安也跟着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不是因为他彻底想明白了所有过去。
是因为他现在很清楚,这一排袋子里,装的不只是闻知序的句子被改成什么。
还装着他自己九年前那句“我不想回去”、后来被磨出来的那些“更成熟表达”,以及知序母亲留给知序的那六个字,明天会怎么一起被吃掉。
他再不动手,就真的又是在替他们守场。
两个人刚收了不到一半,后头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门响。
不是器材间那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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