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有催,也没有顺势去补“所以你明天别讲了”。
她只是很轻地把那页对照稿从桌上抽出来,当着梁予安和许曼青的面,慢慢对折。
不是撕掉。
只是对折。
把那句“这是我的事”从左列和右列之间,硬生生折断。
“梁予安。”林晚看着他,声音很稳,“明早你上不上台,是下一步。”
“但今晚,先把最要命的这页停在这儿。”
梁予安目光落在那页被折起来的纸上,久久没动。
许曼青却忽然冷笑了一下。
很轻,却明显带了硬。
“林晚,你真以为你今晚拦住一页稿,就算赢了?”许曼青看着她,“对照稿不止这一份,第三行也不是唯一能写闻知序那句的方式。梁予安现在就算不讲,明早也会有别的人接上。”
“你拦得住一张纸,拦得住一个人,拦不住整套方法。”
这才是真话。
也正因为是真话,才更让人发寒。
许曼青终于不装“我是在替梁予安好”了。
她直接把底牌摊出来了——不是梁予安多重要。
是这套方法早就不只靠梁予安一个人。
这也解释了她为什么敢一路从南城放他们追到海州。
因为她知道,就算梁予安这一步出了偏差,门还在。
人可以换。
说法可以换。
案例版本也可以换。
只要方法活着,她就不算全输。
可林晚听完,反而更稳了。
林晚看着她,眼神冷得发直。
“对。”林晚说,“所以今晚我们也不是只来拦梁予安。”
“我们是来把你们这套方法,从人身上剥下来。”
许曼青眸光一沉。
林晚继续往下说:
“首批、二期、示范观察、名单拆解预案、旁听位反向利用、设备留痕、对照稿、培训演示稿——这些今晚都在我们手里了。”林晚顿了一下,“你现在最想让我和梁予安相信的,是‘没用,你们拦不住整套方法’。”
“可你越这么说,越说明你知道——”
“梁予安这一步,你已经失手了。”
这一下,许曼青终于彻底不说话了。
因为梁予安就站在这里,第三行已经被划掉,对照稿也被折起来了,而最开始那句“我不想回去”,刚才已经从他自己嘴里出来了。
这一步,确实已经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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