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个孩子的原话了。
它还会把一个孩子最开始说的话,和后来被磨出来的话并排放着,再挑后者,压前者,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看,成熟以后,表达就是不一样。
这不是示范。
这是处刑。
拿九年前那个孩子最硬、最笨、最会把别人路堵死的一句,去衬托今天这个“安老师”有多像样。
林晚只觉得眼底都热了,热得发疼。
不是想哭。
是被这层脏东西狠狠干到了骨头里。
顾怀年声音都哑了:“你们连这个都做?”
陈砚州看着顾怀年,神色第一次有了一丝极难说清的疲。
“顾怀年,你们现在站在门外,当然觉得这东西脏。”陈砚州说,“可九年前,要让别人相信模板有用,光靠一堆纸不够。”
“得有对照。”
“得让所有人看到,一个孩子最开始怎么说,后来怎么说,最后是不是更能往下走。”
“你们现在觉得那是处刑。”陈砚州顿了一下,“可门里的人看见的,是方法。”
林晚一下抬眼,眼神冷得发直。
“门里的人看见的,是方法。”
“门外的人看见的,是一个孩子怎么被磨到连最开始那句都不敢再说。”
“陈砚州,你们这套东西最毒的地方,从来不是把话改了。”林晚一字一顿,“是把改完的话摆出来,再让所有后来的人以为——看,这才叫长大。”
这几句话,像刀一下一下贴着旧辅楼的墙面过去。
陈砚州终于没再接。
不是没话。
是林晚已经把最难看的那层直接说透了。
林晚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拿出手机,先把“凌晨三点”“西岸旧会堂后楼三层小排练室”“对照稿”这几个关键信息发给闻知序。
只发了一句:别再问闻太。直接按住她。梁予安凌晨三点在西岸旧会堂后楼三层排练,许曼青会带九年前原话与现在说法的对照稿。
发完以后,她又飞快补了一句:重点不是拦他讲,是让他先碰回第一句。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立刻就回了。
不是长篇,只有两个字:知道。
林晚盯着那两个字,胸口微微发紧。
不是因为闻知序多镇定。
是因为太知道他现在在楼上那张桌子上,也一样是在抢时间。
闻太还没走。
名单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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