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两秒。
负一层里那股潮冷,一点点贴上来。
最终,他才缓缓开口:“模板不可能放一次就永远稳。”
“人会长大,会反复,会遇到新的人。新的边界来源,新的空位,新的外部陪同,新的一对一名单……这些都会让前面那套重新松。”
“所以示范观察,不是为了留人。是为了校准。”
林晚心口猛地一震。
不是因为震惊。
是因为到这一刻,所有东西终于彻底对上了。
这就是为什么梁予安九年前的东西,会一直活到今天;为什么许曼青还能顺着第三层的抽屉、顺着静默旁听位、顺着旧设备和空位,把同一套东西往闻知序身上重用。
因为模板不是一锤子买卖。
它要反复校准。
梁予安不是被做完就结束了。
他后来的人生,也一直在给这套东西喂新的校准数据。
活着。
像样。
会说。
会自己补话。
会替母亲缓。
会把过去叫成帮助。
这不是梁予安“恢复得好”。
是模板一直在他身上活着。
林晚脑子里嗡的一下,下一秒,却突然想起楼上那张桌子。
闻知序现在在那里。
名单没改。
桌子没散。
许曼青退了,补录二没放,闻太也还坐在那里。
如果二期和示范观察的逻辑真是这样——
那他们今晚拼命要拆的,从来不只是知序身边的三个人。
他们是在抢,知序会不会被带去“示范”的那一步。
谁一旦被磨软了,谁以后就会反过来替他们证明——看,这样更成熟,也更好走。
林晚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害怕。
是知道现在这一步已经比“找第一只手”更紧了。
她不能只是把梁予安的二期记录拍下来、带回楼上。
她必须知道——梁予安现在到底在哪儿。
因为梁予安,不只是九年前第一个被写没的孩子。
他还是这套模板活到今天的活口。
林晚抬眼,直接问:“梁予安现在在哪儿?”
陈砚州看着林晚,过了几秒,才缓缓说:“他不在南城。”
“那在哪儿?”
“海州。”陈砚州说。
负一层里,一瞬间死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