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年知道这个人。”
这一瞬,会议室里静得发沉。
不是谁喊出来的,是所有人都从顾怀年那一下骤然变化的脸色里,看出来的。那种变化很轻,轻得不像情绪先冲上来,倒像某个被他硬压了很多年的旧影子,突然被闻太一句话从暗处拖到了灯底下。
顾怀年没立刻开口。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指一点点收紧,像有个名字已经到了嘴边,却卡在一个连他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位置上。
林晚看着他,先没逼。
这种时候,逼出来的名字未必是真的,反倒容易把人逼回防御里。可也正因为不逼,屋里那股静就更紧,紧得连老板在门外都没敢插那句平时总要来一下的浑话。
闻太却在这时淡淡补了一句:“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不想让知序现在听见这个名字。”
这一下,顾怀年终于抬头了。
眼神很冷,不是朝林晚,也不是朝闻知序,而是直直看向闻太。
“你少替我决定什么该不该听。”顾怀年声音压得很低,“你们闻家这些年最擅长干的,不就是这个?”
这句一出来,林晚心里反而一定。
顾怀年肯这么回,说明他不是被彻底钉死了。
真正被戳中又心虚的人,第一反应不会先去反击这层逻辑。顾怀年现在更像是——他知道这个人,也知道这个名字一旦出来,会牵出比闻承礼脏得多、也更难看的旧线。
闻知序一直没说话。
可到这一步,他反而比谁都稳。他没急着问“是谁”,也没顺着闻太那句“你不想让我现在听见”往下跳,只是看着顾怀年,慢慢说:“你认识她。”
不是问句。
顾怀年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嗓子有一点发哑,却比刚才更稳。
“认识。”
“她是谁?”闻知序问。
顾怀年却没有立刻答名字。
他先说的是另一句:“她本来应该早就从这条线里消失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不是答非所问。
是这句话一出来,事情的味道就变了。
不是一个一直活跃在闻家和学校之间、来回收尾的人。不是谁现在还站在台前调权限、发补录、补备注。
而是一个——按理说早该退出、早该离场、早该从知序这条线彻底拿掉的人。
可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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