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那盏夜灯轻轻晃了一下。
旧咨询主任站在灯下,脸色不算好,眼神却很稳。那种稳,不像来替谁圆话,反而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索性连后路都不再给自己留。
“哪个名字?”林晚先问。
旧咨询主任看着她,停了两秒,才说:“我的。”
走廊里一下安静了。
不是没想到会和她有关,是没想到会这么直。
顾怀年眼神猛地一沉,声音也跟着压低了:“补录里,先出来的是你的名字?”
“对。”她点头,“而且不是随手提一下,是拿我的名字开场。”
老板在旁边听得直拧眉:“什么意思?补录一放,先让你出来背锅?”
“差不多。”旧咨询主任看了他一眼,“准确点说,是先让你们以为,我后来站回去了。”
这一句,像把前头所有乱线一下拽紧了。
林晚瞬间明白了。
难怪她刚才一到,就先说“别只防闻承礼”“他现在最想抢的是补录”。因为补录一旦先放,开头先把她的名字压进去,再配一段看起来足够专业、足够稳妥、足够像她会说的话,今晚刚刚在原音A里替知序拦过一回的人,就会当场变成另一张脸。
那样一来,原音A里她替知序挡下的那一下,就会立刻变味。
不是拦过,而像演过。
不是硬扛,而像后来也认了。
闻承礼要的,从来不是把她彻底洗成自己人。
闻承礼要的是——让她这张曾经替知序挡过刀的脸,先失去信用。
这样后面再说什么,就都脏了。
何律师先反应过来,问得很直:“补录是什么时候做的?”
旧咨询主任抬眼,像在回想一个她已经尽量不再回头看的时间点。
“三天后。”
“原音A那场会谈结束后三天,项目线上突然加开了一次‘情况补录’。说是前一次会谈孩子情绪起伏大,部分表达需要结合整体观察框架做再解释。”她说到“再解释”三个字时,眼神冷了一下,“我那时候就知道,不是补,是改。”
“所以我没签。”
顾怀年猛地抬头。
“你没签?”
“没签。”她说,“我当时在流程页上写了不同意,也明确要求原话附录另封,不并总表。按理说,那份补录不该以我名义往后走。”
她说到这儿,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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