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留痕。”
这一下,又对上了。
闻家这帮人,最懂什么叫不把刀直接递出来。
有些人负责律师函。
有些人负责学校和信托。
有些人负责在饭桌上讲大局。
还有些人,就负责在你最熟的人耳边轻轻说一句:算了吧,别折腾了。
最脏的,从来不是吼。
是劝。
——
林晚把那页名单收起来,没说谢谢。
她很清楚,这不叫帮忙。
这叫闻太把另一桌的牌,掀给她看一角。
不是为了救她。
也不全是为了救闻知序。
是为了让她别再只盯着顾颐和宋策那几只脏手,从而错过闻承礼这条更长的线。
“你今天已经告诉我够多了。”她站起身,“那我也回你一句。”
闻太抬眼。
“我不会替你盯闻承礼。”林晚说。
“我会替闻知序盯——谁想先把他的手废掉。”
闻太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居然点了下头。
“行。”
这就算谈完了。
没有碰杯。
没有和解。
也没有什么“你我暂时合作”的漂亮话。
只是坏人和坏系统之间,终于把另一只更坏的手,抬到了灯底下。
——
林晚刚走到门口,手机就震了一下。
不是闻知序。
也不是何律师。
是一个新号码发来的图片。
拍得很糊,却足够看清抬头:《重大决定辅助机制前置观察表》
下面那一栏,用红笔圈着:
“学生近期受外部成年意见影响明显,建议提前进入辅助观察,不宜放任其单独作出跨境重大决定。”
落款处不是学校。
也不是闻家办公室。
而是一个陌生却体面的机构名:“青崖少年支持中心”
配图下面只跟了一句话:“闻承礼已经动了,先从‘为他好’那条线进。”
林晚看着“青崖少年支持中心”几个字,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不是学校。
不是信托。
不是家办。
是又一个新的壳。
而且一听名字,就知道专门干什么用——
替所有要把刀递给孩子的成年人,先垫一层“支持少年”的软布。
闻家这盘棋,真是走得够满。
刀一把比一把温柔。
壳一层比一层像善意。
她把手机按灭,回头看了眼闻太。
闻太仍坐在桌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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