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终于学会了一点反派逻辑、但还没完全熟练的半路选手:
“闻太,我公司不是你们二期的协同背景板。谁再想拿它当壳,我就让法务把壳给他敲了。”
这话不高级。
甚至有点土。
可落在今天这个场子里,反而特别顶用。
闻太没回,只是轻轻抬了下眼,算是听见了。
——
林晚最后一个走出会客室。
门关上的前一秒,她回头看了一眼。
闻太坐在原位。
桂姨站在她身侧。
宋策脸色很差。
窗外雨还没停。
桌上那页“闻知序回国窗口”的时间表还压着,只是上面那条原本写好的路径,今天终于被人硬生生抹出了一道口子。
不是她抹的。
是闻知序自己。
走廊里空气很凉。
老板站在外头,长长吐出一口气,像刚从一间没有烟味、却比烟室还憋人的屋里活着出来。
“我以前一直觉得,上桌的人最体面。”他说。
“现在呢?”林晚问。
老板扯了下嘴角。
“现在觉得,桌上的菜最惨。”
何律师正好从另一头走过来,听见这句,难得真笑了一下。
“恭喜。”他说,“陆总终于学会用食材理解人生了。”
老板瞪他一眼:“你少阴阳,我今天已经够消化不良了。”
林晚没笑太久。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今天闻太停的是这一步。
不是整盘局。
闻知序暂时把学校口和外部协同顶住了。
可闻家下一步,绝不会只剩发呆。
他们会换法子。
闻知序也会被迫更早地站到风口里。
而那时候——她和闻知序,就不再是“她替他争一段先开口的时间”。
而是同一张桌外,两个都不肯老实进格子的人。
楼外雨声细细地落着,山雾比来时更浓。
林晚走下台阶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陌生号,不是何律师,不是学校事务办公室转发。
是闻知序本人。
只有一句话,短得不像一个十六岁少年该在这种时候发出来的东西,反而像他已经把一整夜都想明白了:
“If they stop today, they’ll come another way. Tell me where to st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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