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这时候终于真慌了,脸白得像纸,嘴硬都硬不起来:“我就是跑腿!我真不知道孩子件是什么!我就知道十点半有人在老码头接——”
“谁接?”民警问。
“我不知道!都只认尾号!”
又是尾号。
这帮人跟街头电影看多了似的,偏偏还看得很认真。
何律师把那张“十点半,老码头”的卡片拍进手机,转头看向林晚:“这回你不能去前面。”
林晚看着那张卡,眼神冷得发硬:“我知道。”
她不是去送货的跑腿了。
老码头那一站,十有八九不是来收纸的,是来收“孩子件”的。
而她现在最怕的,恰恰不是对方跑。
是他们已经把“孩子件”放到某个谁都没注意的地方,正等十点半前后一转手。
老板这时候终于完全醒了。
不是从床上,是从“我公司只是被渗透了一点”那种自欺里醒了。
他盯着那两箱开盖的“客户资料”,忽然骂了一句很低的脏话,然后抬头看向林晚,眼里第一次没有老板看员工那层壳,只剩一个被自己公司差点害死别人、也差点把自己拖下水的普通人会有的狼狈。
“林晚。”他说,“这事如果能过去……”
林晚看着他,没接“过去”。
“先把孩子件拦下来。”她说。
“你公司以后是漏勺还是铁桶,等这事完了再说。”
这话一点都不客气。
可老板居然没反驳。
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
现在是捞人。
——
九点二十,车队重新发动,直奔老码头。
路上阳光已经上来了,可冬天的太阳没什么暖意,照在挡风玻璃上白惨惨的。老胡被留在后车,整个人还在抖,嘴里一个劲念叨:“我真以为我是送合同……这比送骨灰盒还晦气……”
法务在旁边瞥了他一眼,凉凉来了一句:“骨灰盒起码不会自己长出孩子接送卡。”
老胡一噎,老实了。
林晚坐在前车,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厂房和河边荒地,脑子里只剩“十点半”那三个字在转。
她忽然很清楚,这一卷真快到头了。
因为“孩子件”这三个字,已经把这条线最烂的底翻出来了。
再往下,不是他们还能有多坏。
是他们还来不来得及把最后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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