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回到家,林晚真的睡了三个小时。
不是她想通了,是何律师那句“你见到孟仲谦的时候,容易想拿水杯砸他”过于精准,精准得像往她脑门上贴了张便利贴——
先睡,不然容易犯法。
她躺下时天都快亮了,窗帘缝里透进一线灰白,楼下有人推着早餐车过去,轮子碾在地砖上咯噔咯噔响。林母在隔壁屋翻了个身,床板轻轻“吱呀”一声。
这种声音,按理说最催眠。
可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几个词在来回晃——
孟仲谦。
危机止损。
证据闭环。
闭门分享会。
把别人整得鸡飞狗跳、家门不宁、孩子差点被带走,这位孟老师倒好,第二天下午还要去讲课。
像极了那种一边放火一边出书教别人怎么防火的王八蛋。
她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甚至有点荒唐:
这人要是去开写作课,标题可以直接叫——《如何把坏事说得像专业服务》。
——
中午十一点半,林晚醒的时候,太阳已经上来了。
不算多好,只是冬天里那种薄薄的光,照在窗台上,暖得很克制。林母在厨房擀面,擀面杖一下一下滚过去,咚、咚、咚,屋里是面粉和葱花味。
“醒了?”母亲探头看她,“何律师刚打电话,说让你吃完饭回消息。”
林晚揉了把脸,嗓子还有点哑:“他说没说别的?”
“说了。”林母顿了顿,神情有点古怪,“他说今天你别穿得像去打架,穿得像去听课。”
林晚一愣,随即被气笑了一下。
还真是。
去这种“闭门分享会”,穿得太利落像来踢馆,穿得太随便又像来端茶水。最稳妥的,是看起来像一个会认真做笔记、却不会被谁记住的普通听众。
就像他们一直最擅长的那样——
站在人群里,装成背景。
只不过今天,这招轮到她用了。
她洗漱完坐到桌边,林母把一碗热腾腾的葱油面推过来,面条上压着一颗煎蛋,边缘焦黄,闻着很香。
“你真要去?”母亲问。
林晚低头拌面,筷子碰着碗沿,轻轻一响:“去。”
“危险不?”
“有点。”她说得很实在。
林母沉默了两秒,忽然把桌上的辣椒油往她那边推了推:“那你多吃点。空着肚子上战场,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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