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张照片发出去之后,屋里一下安静得过分。
林晚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再去碰。可她眼睛根本没离开过那块黑掉的屏幕,像下一秒里面就会自己蹦出一句“抓到了”。
没有。
窗外风吹过树梢,沙沙地响。楼下不知道谁家晚归,车门“砰”一声关上,隔着楼层都让人心口一跳。林母已经睡了,卧室门虚掩着,里面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暖黄,照得门缝像一条细细的火线。
火线这头,是她。
那头,是南城。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一根橡皮筋拴着,另一头拉在南城二院的地下车库。那边动一下,她这边心口就跟着抽一下。
手机终于又亮了。
不是电话,是民警发来的语音,短得像一口急气:
“图收到了。南城那边已经动。你今晚别睡死,可能还要跟你核东西。”
林晚按着语音听完,没回“辛苦了”,也没回“等你消息”。
这个节点,谁都没心情客套。
她起身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热气扑到脸上,玻璃杯烫得手心发麻。她喝了一口,水太烫,顺着喉咙往下走,像在胸口压了一块石头。
不至于慌,但稳不住。
——
凌晨一点零七,何律师电话打进来。
那头声音压得很低,明显也在外面,风声从听筒缝里往里钻。
“南城那边已经围了。”他说,“但还没收口。”
“人还在车库?”林晚问。
“在。”何律师停了停,“你猜得没错,段志远不是来搬‘设备’的,他是在挑东西。”
“挑?”
“对。”何律师声音更冷了一点,“他没整箱搬,他在车库里把箱子一个个打开,像在挑哪本该带走、哪本可以扔。说明那几本蓝色本子,他自己都知道哪本最要命。”
林晚握着杯子的手指一下收紧。
挑。
这个字比“搬”更让人发冷。
搬,是慌。
挑,是清楚。
说明那些蓝色本子不是一堆乱档案,是有层级、有轻重的。好像他们做的这些脏事,居然还分轻重缓急,版本管理比很多公司项目组都讲究,真是坏得很职业。
她脑子里闪过那本南城速印的账册,里面一单一单记着“已搬家”“已辞职”“暂不收”。现在再加上这些蓝本子,味儿就更不对了。
“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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