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那通电话挂断后,林晚站在小区门口没动,风一吹,手里那张物业盖章说明的纸边“哗”地抖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眼红章,忽然觉得这一路走到今天,像在打怪升级——怪不是他,怪是“你要怎么在现实里保护自己”。
晚上她没怎么睡。
不是怕,是脑子在自动把材料一遍遍过:短信、电话记录、物业三份盖章说明、报警回执、公证受理回执、租客录音、公司大厅录像……每一样都在脑子里排队,像要参加考试。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天还灰着,厨房里电饭煲“咔”一声跳到保温。林母端着碗站在门口,眼圈黑黑的:“你今天真要去?”
林晚把文件袋放进包里,又检查了一遍拉链:“去。叫我带材料,就是要把事情放进流程里。流程一旦接手,他就没法靠嘴翻。”
林母咬着牙:“他会不会在法院门口堵你?”
林晚停了一下,语气很生活:“所以我不一个人去。何律师在。进法院有安检,有法警,他敢闹就更快留痕。”
她没讲“没事”这种空话。
她讲的是“有门、有锁、有记录”。
到法院门口的时候,太阳刚冒出一点边,广场上的鸽子扑棱棱飞起来,地上有几片纸屑被风卷着跑。门口排队安检的人不少,有人拎着编织袋,有人抱着一摞材料,大家的脸都很疲惫,但都在往里走。
安检口那台机器“滴滴”响,工作人员声音机械又真实:“钥匙、硬币、手机都放框里,水倒掉。”
林晚把包放上去,文件袋露了个角,边缘被她捏得很紧。安检员扫了一眼:“你这挺厚。”
林晚“嗯”了一声:“补充材料。”
进了大厅,何律师已经在等她,手里也拎着个瘦一点的文件夹,看到她那包,第一句话就很接地气:“你这是来打仗的。”
林晚没笑:“是来交作业的。”
何律师点点头:“对,交给系统。”
他们去的不是那种大庭审现场,更像一个小会议室。门口贴着纸条:某某庭/谈话室。外面一排塑料椅,椅面被人坐得发亮。
林晚坐下,背挺得直,包放腿上。她没刷手机,反而把材料按顺序再摸了一遍:先裁定、再物业、再报警、再短信、再录音说明。像把牌码好,免得一会儿被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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