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
"黄泉跟秘境是相通的,它们在互相渗透。接下来的裂缝会越来越多,而且不会再有规律。我们得加快进度——封门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玄诚子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等秦博士的人到,把阴气数据记录完,我们就回去准备。"
李建军站在清河镇旧河道边的土路上,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但风还是凉的,带着一股洗不净的阴湿。
他掏出手机,拨给杨组长。
"清河镇第三道裂缝暂时稳住了,但情况比想象的复杂。你那边怎么样?"
杨组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紧绷:"关山刚打电话来,问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急事。我说你在处理现场。他让我转告你——后天下午他和白主任到江州。除了研发基地的事,他还想代表部队方面借一点样本。我说了不算,让你回来定。"
"让他们先到江州等着。"李建军说,"你让韩冬把林氏集团旗下的医药研发部门整理一下,名单、资质、研究方向,全部列出来。过两天我要用。"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向旧河道方向。
那条干涸多年的河床在大太阳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条死去的巨蟒横卧在大地上。静玄带着清微和清远正在拔除桃木桩,三人的道袍在风里轻轻晃,像三面即将远航的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做过那么多身份——商人、创始人、帝尊转世——但这一刻,他最像的是一个正在修补巨大破洞的匠人。裂缝一条接一条出现,像年久失修的屋瓦在暴雨前噼啪开裂。他不能只靠刀和武力去堵了,必须把每一条裂缝都堵在源头,让秘境和黄泉,各回各的笼子。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
魂玉温温热热地贴着他,像一颗沉默的心脏,在说:
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