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拨了一下,骨碌碌朝裂缝方向滚了几圈,才啪地倒下。其余几枚却像被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玄诚子蹲下身,盯着铜钱的排列看了许久,才缓缓站起。
"不是地府。"
"是黄泉。"
"地府是阎罗殿,有规矩,有轮回。黄泉在阴阳交界处,是条没有岸的河。当年龙虎山第一代祖师开道统,把秘境与人间的通道封在镇魂壁下。可封印太老了,老得像一口用了千年的瓦缸——底子开始渗水。这第三道裂缝,就是瓦缸漏出来的第一滴阴水。"
"它不危险,"玄诚子转头看向李建军,眼神深得像两口枯井,"可它是个预兆。"
李建军站在裂缝边,听明白了。
前两道裂缝漏的是秘境能量,像汽油,沾上就炸,碰着就烧。第三道漏的是黄泉阴气,像水,暂时淹不死人,但它说明底层封印已经出现了结构性损伤。秘境能量和黄泉阴气本该各锁各的笼子,现在却在同一块土地下面同时往外渗。
这意味着真正的裂缝不在山体里,不在河床下,而在他脚下这片土地的更深处。如果不从根源上修补那道古老的封印,地面迟早会像一张被虫蛀透的蛛网,密密麻麻裂开口子。
"清微、清远,布阵。"静玄的声音切了进来,沉稳得像一块石头落水,"用定阴桩,三步一根,深浅一致,桩头不可露出地面。插完后符纸缠桩头,湿土封住。先镇住今天。"
两个年轻道士应声解下布袋,配合默契——清微量步,清远插桩,动作轻而快,像在泥地里绣花。赵铁军也上去帮忙,粗手粗脚,被清微瞪了两眼才放轻动作。
玄诚子退到车旁坐下,竹杖横在膝上,闭目养神。但李建军看见他的嘴唇在极轻地翕动,像在念一段极长的、极古老的经文。
李建军沿着裂缝走了一段。
阴寒之气越来越重,他胸口的魂玉开始发热。但跟石桥镇那次不一样——上次魂玉是往外撑,像一面盾在抵抗外来的冲击。这一次,魂玉的热量是往下沉的,像有一只手在拽着他,要把他的神识按进地面以下。
他低头看向裂缝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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