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那张对他来说过于柔软的床里,闭上眼睛。
枕头是羽绒的,被子是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他很快睡着了,睡得很沉,像一块被水流打磨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找到了一片安静的河床,不再需要随波逐流。
客厅里,林晚晴把碗筷收进厨房,用清水冲了两遍,放进沥水架上。
她没有急着上楼,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她轻轻推开门。
李建军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那块玉简,正在对着光翻来覆去地看。
他没有用额头去贴,也没有尝试用“神识”去感应,只是把玉简举起来,对着台灯的光线一寸一寸地看,像是在端详一件自己早已知道答案的东西,只是需要重新熟悉它的轮廓。
林晚晴没有出声,靠在门框上,等了一会儿才开口:“看出什么了吗?”
李建军没有回头:“玉简里面有东西。流动的。不是光,是一种很淡很淡的东西,像是水流,但看不见形状。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把玉简放平在桌面上,指尖沿着边缘轻轻划了一圈。
“它在动。很慢,像是有自己的呼吸。”
林晚晴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那块莹白的玉简,像是要把每一丝纹理都印在眼睛里:“我能看看吗?”
她把玉简接过来,像接过一件极薄的瓷器,手指贴在上面,微微闭了一下眼睛。
过了片刻,她睁开眼,把它还给他:“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温的。”
“温的就对了。”
李建军把玉简接回来,放在桌角那盏台灯底下。
光从侧面照过来,玉简内部确实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一条极细极浅的溪流,被冻在了透明的冰层下面,但那种流动是活的,缓而沉,仿佛在积蓄着什么,等待一个出口。
林晚晴把书房的门轻轻合上了,走到他椅子旁边,把手搭在他椅背上:“你打算怎么弄明白它?”
“慢慢试。它跟我有感应,但不是每次都有。”
他把玉简翻了个面,背面那行刻字在灯光下微微一隐一现,像是字的笔画下面还有一层什么东西,像是一个被岁月包裹太久的名字,正在等待正确的时机被重新念出来。
林晚晴没有催他。
她在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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