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好看了。家里养的鸡,到那天宰两只,带给晚晴炖汤喝。她自己腿还没好利索,就张罗这些事——这孩子,你对她好点。”
“妈,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李母的语气忽然又软了下来,声音从高亢渐渐低了下去,“你结婚那天,妈穿什么颜色好?红的?紫的?妈这两年胖了,以前那些旗袍穿不上了,得新做一件。你弟媳说紫色的好看,显年轻,你觉得呢?”
“紫色好看。你穿紫色,爸穿他那件深灰的中山装。领子前阵子磨破了,让萌萌给他换件新的。”
“你爹那件中山装的领口磨出洞了,他还不让扔。我说建军寄那么多钱回来,买件新的不行?他说这是建军上大学那年在镇上给他买的,穿了这么多年了,舍不得。”李母说着自己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点鼻音,在电话那头顿了顿。
“妈。下个月初六,你们早点来。我让赵铁军开车去接你们。把大姑也接来,把三叔公也接来。我给他们订酒店,就在故宫边上,推开窗户能看见角楼。你跟我爸这辈子还没住过这样的房间。”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李母在电话那头把脸别到一边,对着窗户外面深吸了一口气,玻璃上倒映出她一边骂一边嘴角翘起来的脸。窗外是江州老城区那棵桂花树,她种了二十多年,今年开得格外好。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用粗糙的指腹蹭了蹭眼角,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好。我跟你爹早点去。给你媳妇炖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