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停顿了一下。会议室里只剩下那个微胖处长粗重的呼吸声,他面前的茶早就凉透了。
“控制他,是因为我想控制。你以为你能控制我?”
郑明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最擅长的就是把任何事情都套进他那套框架里,再用标准会议措辞包装成双赢方案。但面前这个年轻人并不需要他的方案。这个年轻人在香山别墅用一只手拍碎了整面承重墙。这个年轻人在曼谷把蚍蜉的残余按在地毯上。这个年轻人手里捏着六家美国顶尖科技公司的命脉。他想控制他?他连自己的手指都控制不了了——他想把眼镜摘下来,手指捏着镜腿,停在了半空中。那只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腕上有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像一只手铐,不是锁着他的手腕,只是搭在那里,力道极轻,像是在等人做决定。他意识到,只要他再多说一个字,那层光晕就会收紧。
李建军看着他。“怕了?你刚才不是还要把我的能力纳入框架吗?不是还要成立专门实验室吗?不是还要给我正局级吗?接着往下说。”
郑明远张了张嘴。他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者“你误会了”,或者“今天的议题我们可以再商量”。但所有音节全部卡在了喉咙口。因为他发现张开的嘴唇之间呼不出任何气流,不是紧张,是那股无形的力量环绕着他的喉结,像一只手套,力道暂时还只是轻轻搭在那里,像是在告诉他:你还能呼吸,是我让你呼吸的。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中山装的深灰色面料上洇出两片扇形的汗渍。
那两个安全部的处长低着头,不是不想替领导解围,是膝盖被压住了——不是按住,是压住,像有人把一只灌了铅的沙袋搁在他们膝盖上,沙袋本身不沉,只是提醒他们:腿别动。科技部那个刚才还想发言的专家背光坐着,脸在半明半暗中僵成一副蜡像。
“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来配合的。”李建军直起身,从桌边退开半步,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轻,“我今天来这里,是来通知你们的。我的能力,你们评估不了。你们评估不了的东西,就不要碰。你们以为我是谁?你们以为我是一个可以被纳入体系的待评估对象?是一个可以在你们规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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