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李建军站起来,把笔记本一页一页撕下来,每一页离开装订孔的时候都发出干脆利落的纸纤维撕裂声。他撕得并不快,不像在泄愤,更像在完成某种仪式。纸片从他指间纷纷扬扬落下去,落在顾长卫身边。顾长卫跪在地上,看着那些带着自己族人名字的纸片飘散到四周,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扭曲的、不成人声的尖叫。
“我现在告诉你。你能做的,我全能做。你不敢做的,我也能做。你以为法律能拦住我?你以为道德能拦住我?你以为我是谁?我是李建军。我守着规矩,是因为我想守。但你们都以为我是因为胆子小才守规矩。你们错了。”
他伸出手。那只手上还沾着从医院带回来的干涸血渍,金色光晕从掌沿向外扩了一圈,照得整间客厅的所有阴影都往墙角退了一瞬。他一掌拍在墙上。整面墙以他的手掌为中心,裂缝像闪电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穿过客厅的电视墙,穿过走廊的承重柱,穿过二楼的地板一直延伸到屋顶。石灰粉刷层一块一块剥落下来,砸在地上。二楼传来一声尖叫,那是顾长卫的助理和司机,正跌跌撞撞地从楼梯上滚下来,跑向后门。他们没有回头看,他们只是跑——跑得越快越好,跑得越远越好。身后整栋别墅都在震颤,裂缝继续往地基深处延伸,承重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顾长卫瘫在自己的尿液里,仰着头,看着面前这堵正在不断剥落的墙壁。透过裂缝,他看见楼上书房的门框正在变形,那把手枪还锁在抽屉里,天花板上的玻璃吊灯开始剧烈晃动。李建军没再低头看他,转身穿过满地的碎纸和石灰粉尘,走出门。
顾明远当年在江州嚣张跋扈的时候,顾长卫觉得那是本事。顾家联合冯家、周家制定行动方案的时候,他觉得那叫报复。现在他跪在墙根,听见墙体深处传来的钢筋拉伸声,还有二楼家具倒地的沉闷撞击,才知道自己这辈子最蠢的决定,就是动了这个人的老婆。
周正阳站在别墅外面,听见了墙体开裂的声音。他身边的年轻队员脸色煞白,低声问了一句:“周大校,里面到底怎么回事——要不要增援?”
周正阳没有回答。他望着那栋在月光下不停低颤的别墅,看着从裂口里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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