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姐呢?她们在哪个病房?我要去看她们。”
李建军没说话。他握住她的手,手在抖。
林晚晴看着他的眼睛,愣住了。她从来没见过他哭。他上次哭是什么时候?她从认识他到现在,没见过他掉一滴眼泪。但此刻他眼眶里全是血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撑着没掉下来。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往下坠,像一块石头从悬崖上掉下去,一直掉一直掉,掉不到底。
“建军……你说话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林晚晴开始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后背撞在床头上,输液管被她扯得绷直。“不可能。不可能。薇薇姐早上还在给念安穿衣服——她说今天中午回来要给念平冲奶粉——她还说她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她跟我说让我保密——建军你说话啊!”她猛地抓住李建军的衣领,指甲嵌进布料里,声音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
李建军抱住她。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嚎啕大哭。不是那种轻轻的啜泣,是撕心裂肺的、从胸腔最深处爆出来的哭声,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上气。她的拳头砸在他胸口,一下,又一下,每一拳都像在用尽全身的力气。砸到后来,拳头松开了,手指抓着他的衣领,脸贴在他胸口,哭声变成了含混的、破碎的音节。
“薇薇姐说……她这次想吃酸的说肯定是女儿……她说念安念平要有妹妹了……她还说这次不让你扫描让你等着……雨嫣姐昨晚还在我房里说你肯定在书房熬夜她说别打扰你让你忙完……建军建军她们怎么会死她们怎么会死……”
李建军抱着她,把脸埋在她头发里。两个人就那么抱着,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