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归留在战后孤儿安置院,替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修门、搬床、挡住夜里闯进来的祸祟。
后来,两张收养登记表摆在他面前。
他在第一张姓氏栏填下【赫连】,又在第二张写下死去队长的姓氏。
【赫连铁。】
【拓跋烈。】
梁百工同样忘了许多事,但记忆被挖走以后,那股恨意仍旧留在身体里。
此后数年,中央联盟几处重要办公地点接连在深夜爆炸。
通缉令上的年轻人逐渐变成如今那名肩背宽阔、腰间挂着旧刀的第五学院老师。
……
战后不久,第七学院收到一个普通纸包。
收件人写着【第七学院收】。
里面是一包晒干的陈皮,还有一张字迹歪斜的纸条。
【给救小满的姑娘。她那天嗓子喊哑了,泡水喝会舒服一点。】
秦既白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了很久。
他找来一只玻璃罐,将陈皮放进去,在标签上写下年份与一个夏字。
第二年,又有一包陈皮寄来。
第三年也有。
漫画用几格画完十五年。
玻璃罐从一只变成两只,再变成整整一柜。标签上的年份不断向后,夏字被海风与岁月磨得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格,白发男人推开办公室的门。
……
幽蓝色漫画页到这里彻底暗了下去。
言祈没有动,眼泪却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996小声安慰:【宿主,别哭,我们会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