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咽下去。
一个中年男人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划出一些看不懂的线条,他没有看任何人:
“我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别到处传”。
周围几个人凑了过去。
“我们那一片,又有人开始……吃人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全都听到了,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开始是吃死人”中年男人的树枝在地上划了一个圈,又在圈里画了一个叉:
“水灾刚开始的时候,淹死了一些人,尸体漂在水面上没人收。
有些人饿疯了,就把那些尸体……弄上来……后来死人的不够吃了”。
树枝在圈外面又画了几个小圈“就开始杀活人,趁你不注意,一棍子敲晕,拖走,然后就……”
“够了!别说了”有人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高。
中年男人住了嘴,把树枝扔在地上,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小言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死死地攥着,相较于吃人,她更担心另一件事,洪涝往往和瘟疫联系在一起。
水灾之后,水源被污染,粪便、垃圾、淹死的动物尸体全部混在洪水里,细菌和病毒在温暖潮湿的环境中疯狂繁殖。
这些人是从灾区来,穿过了被洪水浸泡过的土地,趟过了被污染的水源,他们中难道没有人得病?
还是有人已经病了,但为了能进入庆市,硬撑着说自己是健康的?
徐小言的目光在那些新来的人身上扫过,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的咳嗽声有点频繁,那个大姐的脸色蜡黄得不太正常。
那个年轻小伙子露出来的手臂上,有好几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咬过之后留下的红肿。
她越看越心慌,越看越觉得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看不见的危险。
她不是医生,分不清什么是普通感冒什么是致命瘟疫,只知道自己不能冒这个险。
徐小言几乎是贴着墙壁退回了店里,快步走到门口,把玻璃门轻轻合上,又从里面把门锁死。
然后她走到卷帘门那里,握住门把手,缓缓地把卷帘门往下拉,铁皮门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徐小言坐在灶台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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