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觉得有点不舒服,但她说不清楚这种不舒服来自哪里。
是因为这些人把一场可能的悲剧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还是她自己也差点被困,所以不高兴?
交易中心在庆市的主街上,平时这里是整个庆市最热闹的地方,米面粮油、日用百货、生鲜果蔬,都在这里交易。
早上最忙,下午人少一些,到了傍晚基本就没什么人了。
但今天不一样。
徐小言拐过最后一个路口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她在庆市住了两个多月从未见过的景象。
交易中心前面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从台阶一直延伸到马路对面,把整片广场塞得满满当当。
最外面的是纯粹看热闹的,踮着脚尖伸着脖子,什么也看不见但就是不走。
中间一层是消息灵通的,正在跟周围的人传播着不知道转了多少手的“内部消息”。
最里面,靠近交易中心大门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风暴中心。
徐小言凭着身材不算太壮的优势,在人群里左挤右挤,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外围挤到了中圈。
她选了一个地势稍微高一点的位置,一个花坛的边缘,站上去之后视野开阔了不少。
她终于看到了闹事的场面。
交易中心大门前的台阶上,站着七八个人。
最显眼的是最前面的一个女人,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头发散着,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喊的。
她一只手抓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的袖子,另一只手指着交易中心的大门,嘴巴一张一合地在说什么。
但距离太远,徐小言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音节和陡然拔高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