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徐小言二话不说,将所有东西一起收进空间,她转身就往岸上跑。
河滩地和岸上之间隔着一道大约一米多高的土坡,土坡上长满了杂草和荆棘。
她来的时候是从这里滑下来的,上去的时候比下来难多了。
土坡被水泡得又滑又软,脚踩上去就打滑,她扒着草根往上爬,草根从泥土里被拽出来,带起一大坨湿泥。
她试了两次,都滑了下来。
第三次她发了狠,两只手死死扣住一丛看起来比较结实的灌木根,腰一挺,腿一蹬,整个人翻上了土坡。
站上高处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
河滩地已经被淹了一大半,浑浊的河面上翻涌着白色的浪花,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架势往下游碾去。
徐小言站在土坡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的运动裤上全是泥,膝盖磕在石头上破了皮,手掌被草根勒出了几道红印子,但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又往高处跑了一段,直到彻底离开了河岸的漫滩区,站到了一块坚硬干燥的岩石上,才停下来。
远处,大坝的方向,传来持续的轰鸣声,那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徐小言站在那里,看着脚下不断上涨的河水,还有那些被水流裹挟着往下游狂奔的树枝和杂物。
远处河滩上几个黑点在奔跑,那是和她一样来捞鱼的人,现在也在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