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徐小言开始觉得不适了。
阳光实在太晒了,把她的皮肤从白变红,嘴唇上的皮撕了一层又一层。
每次嘴唇碰到水或者食物的时候,那些裂口就会猛地一抽,疼得她直吸冷气。
于是,她从背包里拿出件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把帽子扣在头上,抽绳一拉,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鼻尖。
蓝月看着她这副打扮,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做了同样的事。
第二十一天的傍晚,队伍在一处微微隆起的山坡上停了下来。
说是山坡,其实就是比周围的地面高出那么一两米的一个小土包。
在平坦得像一张桌面的平原上,这一点点的高度差已经算得上是“高地”了。
水源这个词用在这里有点过于体面了。
在徐小言的认知里,水源应该是河、是湖、是泉,至少也得是一条小溪,但这里的水源是一条细得不能再细的涓涓细流。
但在这个地方,有水就不错了,蓝月去排队舀水的时候,徐小言开始捡柴火。
说柴火其实也有点夸张,这片平原上没有什么能称得上柴的东西。
真正能拿来烧的,只有一些干透了的草茎,和那些被风吹到这里的枯枝。
徐小言弯着腰,在地面上仔细地搜寻,手里的篮子是她前两天闲着没事的时候编的。
晚上修整的时候,她在路边看到了几丛长得比别处高的灌木,大概到她膝盖那么高,枝条细长而有韧性。
就把背包放下来,蹲在灌木丛旁边,将那些枝条一根一根地掰下来。
然后用一种她自己也不太确定正不正确的编织方法,把它们编成了一个粗糙的篮子。
蓝月看到这个篮子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看了看徐小言一脸期待的表情,最后给出了一个非常精准的评价:“丑”。
“但是能装东西”徐小言补充道。
“我没说不能装”蓝月说“我说的是丑,这是两个不同的评判维度”。
“你够了”徐小言笑了,把那个丑得很有特色的篮子塞进了蓝月怀里。
“你背着,是你嫌丑的,所以你要承受这个丑东西”。
蓝月背了一个下午,后来默默地把它还给了徐小言,没有说为什么。
此刻,这个丑篮子里堆满了草茎和枯枝,东西看着很多,但实际上能燃烧的时间非常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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