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用余光看到斜前方大约十米远的地方,一个年轻女人猛地抬起了头,嘴巴张开,马上就要喊出来了。
然后她瞄到了附近的士兵,那位军人就站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正好面向这个方向,和她对上了视线。
他就那么站着,手里的防暴器械垂直地立在身边,没有做任何威胁性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
但那名年轻女人像是突然清醒了,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死死地压在嘴唇上。
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把马上就要冲出来的那声尖叫硬生生地捂了回去。
她的肩膀剧烈地起伏了几次,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所有军人都保持着一致的姿势和站位,似乎天崩在眼前也不为所动。
他们经历过太多比这更糟糕的状况,见过太多比这更混乱的场面,这点程度的骚动在他们眼中可能根本不算什么。
但正是这种镇定很容易感染人,恐惧是会传染的,镇定同样会。
很多原本惊慌失措的人都渐渐安下心来。
他们发现部队的人在掌控局面,既然有人在陪他们承担风险,这不明示他们“不用怕,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嘛。
蓝月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巨响过后的最初几秒里飙到了一个让人头晕的速度。
但当她看到那些军人纹丝不动的身影时,心跳又缓缓地降了下来。
巨响的余波彻底散去后,大厅里陷入了一种新的安静。
那夜的雷暴在凌晨三点左右彻底停了。
大部分人蹲在应急灯昏黄的光线里,互相挨着,谁也没动弹。
有人保持着双手抱头的姿势,头垂得很低,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
有人半靠在墙上,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
还有人干脆整个人瘫在地上睡着了,四肢摊开,呼吸声粗重而均匀。
徐小言的腿已经麻了,她试着把腿伸直一点,脚后跟抵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
那种酸麻感终于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钝钝的酸痛。
蓝月在她旁边已经彻底睡着了,头歪过来靠在徐小言的肩膀上,压得徐小言的肩膀微微下沉。
她的眉心微微蹙着,即便在梦里也没能完全放松下来。
鼻翼翕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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