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房间住了没几天呢,她还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待下去,等到军区的人来,等到电通了,等到秩序恢复了,等到一切变好。
但现实不让她等,楼下又响起了喇叭声,这次是重复,还是那些话。
“所有人听好了——我们是3栋的——这边通知大家——每栋楼必须无条件接受15人安置——
如果不同意的话——我们不介意把所有人的门锁都敲坏——”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一遍又一遍。
徐小言注意到了一些细节,喇叭里的声音不像第一次那么“用力”了,不是因为它变弱了,而是因为它变得更熟练了。
第一次喊的时候,那个人的嗓音里还带着一丝试探,一丝“我这么说会不会太过分”的犹豫。
但现在没有了,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变成了一种固定的台词。
像是排练了很多遍,每个字的轻重缓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内部已经达成了共识,
意味着他们已经从“讨论要不要这么做”的阶段,进入了“执行”的阶段。
意味着他们不再犹豫了,不再心虚了,不再觉得自己做的是“过分”的事情了。
这在徐小言看来,比任何实际的暴力都更危险。
一个人在做一件坏事的时候如果还会心虚,那说明他的良知还在,他的底线还没有彻底崩溃。
但一旦他不再心虚了,一旦他把坏事当成理所应当的事情来做,那这个人就彻底没有底线了。
你跟一个没有底线的人打交道,没有任何规则可以依靠,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讲,没有任何妥协的空间。
徐小言朝着楼下喇叭声传来的方向嫌恶地瞪了一眼,当然,隔着封死的窗户和厚重的遮光板,这一眼什么也瞪不到。
但她还是瞪了。
不是因为有用,是因为不瞪的话,她怕自己会憋出内伤。
她站在窗前,手指搭在地膜边缘,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把所有的可能性和应对方案像走棋一样,一步一步地在脑海里推演。
如果军队会回来,她就不怕了,哪怕他们明天才来,后天才来,甚至一个星期之后才来,她都能熬。
她有水,有食物,有电风扇和冰箱,有足够的物资撑到那个时候,她只需要把这扇门守好,然后等到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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