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又好像怕被人叫住。
走进小区大门的时候,徐小言下意识地往3栋的方向看了一眼。
灰蒙蒙的晨光中,她能看到地上有一团深色的东西,蜷缩在3栋楼底的水泥地上。
姿势很不自然,四肢以一种活着的人绝对不会有的角度弯折着,左腿向外翻着,膝盖朝上,脚掌朝内。
右臂压在身体下面,只露出一只手,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一件军绿色的外套盖在上面,大概是士兵们脱下来盖上去的。
那件外套很大,把整个人都盖住了,只露出一截小腿和一只光着的脚。
徐小言的目光在那件军绿色外套上停了两秒。
她不知道该说这些士兵是善良还是职责,又或者两者都有。
似乎穿上那身军装,你就不仅仅是你自己了,你代表的是国家,你不能哭,不能慌,不能停,你只能一直往前走。
在这个世道里,或许善良和职责本来就是一回事,尽自己所能,给死者最后一点体面,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收回目光,加快脚步从3栋旁边绕了过去。
她不想多生事端,那个女人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不管她是因为一条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不管她是疯了还是清醒的,结局都已经写好了,就躺在那件军绿色外套底下。
徐小言不是法官,她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对别人的选择说三道四。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打扰。
从3栋旁边绕过去,经过那排枯死的花坛,穿过那条窄窄的过道,她住的那栋楼就在眼前了。
单元门敞开着,楼道里黑洞洞的,飘着一股烟熏过的味道,但不是很浓。
她快步走进去,上了五楼,掏出钥匙开门,推门进去,只见客厅里一片狼藉。
那条她之前情急之下挪开了床板,窗户大开,而窗帘被风吹开了大半。
整片布料飘在外面,灰烬从那个敞开的窗户里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薄薄的一层灰烬。
她的脚印从门口延伸到屋子中间,每一步都在灰上踩出一个清晰的印子。
半个客厅都被影响到了,靠窗的那一侧尤其严重,窗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连墙壁上都粘着一层灰蒙蒙的东西。
卧室那边好一些,因为窗户被她用纸板和地膜封死了,灰烬进不去。
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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