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捏着那颗还没有剥开的糖,糖纸在她指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的头顶,落在3栋楼底的方向,那里有几个模糊的身影在移动,大概是士兵们在处理善后。
3栋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能烧的都烧完了,木头、塑料、布料、玻璃,所有能被火焰吞噬的东西都已经化为了灰烬和烟气。
她听着身边那些人的议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为了一条狗,值不值得?这个问题她没有答案。
她只是在想,在这个世道里,一个人能抓住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有的人抓住的是水票,一张一张地攒,把它们压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睡觉前摸一摸,确认它们还在。
有的人抓住的是囤积食物,一小袋一小袋地藏,柜子里、床底下、天花板夹层里,每个地方放一点。
有的人抓住的是人,家人、朋友、爱人,用最后一点力气把他们护在身后,哪怕自己已经被生活压得直不起腰。
而有的人,抓住的是一条狗,一个忠实的小伙伴,你难过的时候,它会摇尾巴,会舔你手,会陪伴你,会在阳台上听你碎碎念。
不会背叛,不会算计,不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转身离开。
当狗被夺走的时候,估计她所赖以生存的信念就没有了。
一个失去唯一精神支柱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好说。
徐小言靠在树干上,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糖纸一角慢慢地剥开,将糖塞进嘴里。
糖很甜,细品后发现是草莓口味的,把她心底的那股烦躁和苦涩稍微压下去一些。
“出来了,士兵出来了——”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士兵出来的方向。
走在最前面的是之前在花坛边上喊话的那个士兵。
他穿着迷彩服,袖口卷到小臂,脸上全是烟熏的黑色痕迹,分不清是汗还是灰。
他只是低着头往前走,身后的几名年轻士兵也是如此,低着头,沉默地走着。
有人在看他们的嘴,盼着那张嘴能张开,说出“大家别担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之类的话。
有人在看他们的眼睛,希望从眼神里找到一丝肯定的、让人安心的信号。
哪怕只是一个点头、一个眼神、一个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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