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辆军车的车厢。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是脱力般地直起酸疼不已的腰。
用手背擦了擦额角和脖颈上黏腻的汗水,回头望向车厢外那片混乱、躁动而又充满了无奈选择的人群。
她的目光粗略扫过,心中不由一凛。
原本跟随军队从上一个聚集点出发时,浩浩荡荡、摩肩接踵的民众队伍。
经过之前虫患的惊吓、淘汰和减员,再加上此刻桔林发现带来的巨大分流效应。
眼下还坚定地留在车队附近、准备继续跟随军队向西北方向前进的,估算下来,竟只剩下大约八百人左右了。
人数的锐减,直观地展现了生存的残酷筛选。
每一次资源的出现,都可能是一次队伍的重新洗牌。
她沉默地收回视线,双手攀住冰凉的车厢挡板,用力一撑,有些笨拙地爬上了车。
车厢内,谢应堂已经靠着冰冷的金属车厢壁滑坐在地上。
他甚至没有力气先将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沾满泥土的外套脱掉,或者找个更舒服的姿势,就直接闭上了眼睛。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发出沉重而绵长的呼吸声,显然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
连续的高强度夜间搜寻、长时间的专注采摘,尤其是最后背负着远超常人的重量。
走完那两小时极度消耗体力和精神的山路,几乎榨干了他的体能储备。
此刻安全上车,确认暂时脱离危险,那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一松,极度的疲惫便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王肖看着谢应堂即便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着的眉头,以及即使睡着也无意识护在身边的背包。
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愧疚和感激。
他左右看了看,从车厢角落捡起不知哪个士兵丢弃的一块硬纸板。
蹲在谢应堂身边,小心翼翼地、一下一下地、尽可能轻柔地给他扇着风。
希望能驱散一些车厢内逐渐升腾的闷热,让他能睡得稍微安稳、舒服一点。
这个平日里有些毛躁的年轻人,此刻的动作却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就在这时,车队前方传来了引擎陆续启动的低沉轰鸣声。
庞大的车队再次缓缓开动,轮胎碾过碎石和尘土,带着留下的八百余人向西北方向驶去。
第九日早上十点,经历了连续颠簸和短暂的休整后,军队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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