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他认知里,“阿玛”只是身居高位、威严疏离的皇父,是君臣之上的长辈。
可如今,当他对着体内灵体唤出这两个字,才彻底读懂这称谓沉甸甸的分量。
阿玛从不止代表权势与威严,更是遮风挡雨的依靠、安心停靠的港湾,是愿意毫无保留倾尽温柔护你周全之人。
他从未从自己的皇父身上得到过半分这般纯粹的偏爱,可他愿意把全部温柔,尽数留给自己这缕灵童。
定然要给。
入夜后,胤禛立在铜镜之前,望着镜中自己的身形,抬手解开腰间袍带。宽松锦袍顺势滑落,露出腰腹间灵气充盈撑起的柔和轮廓。
那一片弧度温润圆满,好似倒扣的一轮弯月,肌肤被内里温煦灵气衬得泛着淡淡柔光。
他掌心轻轻覆上去,体内温热灵息的跳动清晰无比。
小金灵愈发活泼,时常催动灵气轻轻蹭碰他的掌心,或是缓缓顺着经脉游走,像是在同他嬉闹问好,又似在悄悄催促——阿玛,我快要待不住啦。
灵体已然成型,确实不宜再长久寄宿肉身。
昨夜灵体舒展身形,灵气在经脉里撑起一道浅淡轮廓,从腰腹一侧缓缓挪向另一侧,经脉拉扯的酸胀痛感袭来,他死死咬着口中丝帕,才没痛呼出声。
周府医跪在地面,额头紧贴青砖,声音止不住发颤:“王爷,万万不可再拖延了。这灵童早已灵气圆满、形骸俱全,再长久寄宿您体内,您自身气血经脉只会持续受损,凶险难料。”
胤禛没有回头,依旧凝望着铜镜里腰腹间灵气充盈的轮廓。
“你言如今便是剥离灵体的时机?”他听不出喜怒,“现下才满七月。”
“回王爷,寻常女子承载灵元自有天然疏导的脉络,十月方能安稳剥离,可王爷肉身构造全然不同,并无适配灵体脱出的经脉通道。灵童寄宿一日,您便多一分气血耗损。”周府医硬着头皮据实回禀,“如今七月,灵童筋骨五脏尽数成型,此刻借秘术剥离,虽比寻常时日提早,却也能保全二者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