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向夜空圆月,月色圆满,一如一月之前。
他抬手轻抚胸腹萦绕的祥气,唇角不受控制扬起一抹浅淡温柔。
“待你灵韵彻底凝形,”他声息轻淡如风,“阿玛世间好物,尽数予你。”
畅春园
四月畅春园繁花盛放,御道两侧玉兰大半凋零,海棠却满枝盛放,粉白花瓣层层堆叠,恍若裁落云霞铺于枝头。
胤禛缓步走在御道之上,步伐舒缓从容,面上神色一如往常,看不出半分心绪起伏。
身上一袭藏青厚缎长袍,剪裁宽松阔绰,腰间玉带松松系着,完美遮掩住周身祥气带来的身形变化,外人看不出丝毫异样。
苏培盛紧随身后三步之外,掌心全是冷汗。
自雍亲王府一路行至畅春园,他全程提心吊胆,生怕有人冲撞王爷,如今王爷身负独特天命祥气,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所幸一路安稳,并无意外。
“雍亲王到——”远处太监尖细传报声层层递进,传入殿内。
胤禛在殿外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入大殿。
殿内康熙倚靠软榻阅览奏折。
五十八载春秋在帝王脸上留下岁月痕迹,可一双眼眸依旧锐利如鹰,但凡被目光扫到之人,皆会不自觉挺直脊背。
“儿臣参见皇阿玛。”胤禛屈膝行礼,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康熙抬眼淡淡一瞥:“起身吧。”
胤禛站直身子,垂手立在一旁,姿态恭谨谦卑。
康熙放下手中奏折,细细打量他片刻:“瞧着清减不少。”
“劳皇阿玛挂怀。”胤禛微微欠身,“儿臣近日常茹素修身,故而身形清瘦几分。”
“茹素?”康熙眉梢微挑,“何时起一心向佛?”
“儿臣本便信奉佛法。”胤禛语气不卑不亢,“只是近来愈发看透朝堂纷扰,反倒偏爱青灯古佛的清净自在。”
康熙目光在他面上停留片刻,神色意味难明。
“你递上来的折子,朕已经看过。”康熙端起茶盏,慢悠悠拂去茶汤浮沫,“你打算迁居圆明园?”
“正是。”胤禛应声作答,“圆明园紧邻畅春园,儿臣移居此处,便可每日入宫请安,早晚侍奉皇父身侧,尽一份为人子的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