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湿毛巾带着刺骨的井水凉意,结结实实拍在张彪那张乌黑的脸上。
张彪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还没等他往后躲,马兰那只满是粗茧的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马兰的手劲出奇的大。平时能单手抡大十字扳手卸卡车轮胎的手腕,现在全用在了张彪的腮帮子上。粗糙的毛巾纤维蹭过张彪长满胡茬的下巴,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这架势压根不是在擦脸,倒像是车间老工人在给生锈的铁轱辘打磨除锈。
张彪一米八五的粗壮汉子,被一个女人按在水井边上一顿猛搓。
他两条胳膊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硬是不敢使劲推开她。脸颊被搓得生疼,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院子里看戏的几个人全憋不住了。
周桂花丢下择了一半的芹菜,笑得前仰后合。陆瑶趴在秦川刚拉来的缝纫机模型上,笑得直不起腰。唐婉靠在藤椅上,手里捧着搪瓷缸子,乐得肩膀直打颤。
这西北军区老虎团赫赫有名的一营营长,平时在训练场上吼得新兵蛋子双腿发软的张大阎王,今天算是遇到硬茬子了。
毛巾翻了个面。马兰又沾了一把凉水,顺手把张彪额头上的机油印子也给抹平。
三下五除二,黑灰和机油被擦得七七八八。张彪那张脸终于露出了本色,只不过被毛巾搓得通红,活像熟透的番茄。
马兰把脏毛巾扔回水桶里,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她上下打量了张彪两眼,给出评价。
“这看着才像个顺眼的人样。”
张彪被她这么一盯,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常年带兵打仗的硬汉,这会儿脸红到了脖子根。两只手搓着作训服的裤缝,手足无措地杵在原地,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大铁门外传来一阵响亮的脚步声。
赖大娘胳膊上挎着个竹编菜篮子,风风火火地跨进院子,她老远就瞧见了这一幕。
眼瞅着张彪那副怂样和马兰干脆利落的做派,赖大娘一拍大腿,嗓门震得房顶的瓦片都跟着响。
“哎呦喂!我就说你们俩八字合得很!这还没进门呢,就知道疼男人了!”
赖大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攥住马兰的手腕,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花。
马兰倒也不扭捏。她大大方方地任由赖大娘拉着手,语气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