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在地方工商备案,设公章,明算账,按流水拿税票。国家给个体户活路,个体户就得给国家交账本,绝不能让黑市的现金流冲烂了市场的盘子。”
唐婉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质检标准。红星厂从下布料到成衣,过三道死卡。衣服上多出两毫米没剪干净的线头,整件重做。小作坊追求快,可以。但质检标准必须和国营大厂拉齐。商场进货必须索要质检出库单,出了问题,顺着单子找人,砸锅赔钱。谁也别想钻空子拿残次品去糊弄老百姓兜里的血汗钱!”
掷地有声的两条铁规矩砸下来,主席台上几位白头发的老专家带头鼓掌。
这次的掌声比刚才沈清禾讲大饼时热烈得多,也实在得多。那些真正在基层干轻工的老干部们眼眶都热了。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大放开确实能盘活市场,但要是不把这紧箍咒戴上,底下很快就会乱成一锅粥。
唐婉说的不仅是生意,更是给即将到来的政策洪流修了一条防洪堤。
沈清禾站在麦克风前,彻底成了个被晾在干滩上的小丑。她引以为傲的“南方经验”,被唐婉拆解成了没有底线的投机倒把。
“你这是打压个体经济!”沈清禾急了眼,一把抓过麦克风喊出声,“搞那么多条条框框,把人都管死了,谁还敢单干?做买卖就是要先野蛮生长,胆子大才能发大财!”
“野蛮生长不等于诈骗犯罪。”唐婉回得干脆利落。
两人隔着半个会场,针尖对麦芒。
整个礼堂的气氛被推到了顶点。台下的代表们分成了两派,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就在这火药味快要把屋顶掀翻的时候。
坐在唐婉旁边的宋怀民教授,慢悠悠地放下了手里的军绿色搪瓷缸子。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老头站起身,伸手拉过桌上的备用麦克风,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
“光在底下吵吵有什么用。”宋怀民嗓门洪亮,直接敲了敲桌子,“既然方向有了分歧,那就放到台面上掰扯清楚。红星厂的唐婉,新星合作社的沈清禾。你们两个,现在就站到主席台前面来。”
宋怀民看向主席台上的几位大首长,征得同意后,转头盯住两人。
“当着全国轻工代表的面,咱们今天就办一场公开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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