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一顶破旧的鸭舌帽,大半张脸捂在白口罩里。
他花了两块钱收买送蜂窝煤的小工,换了这身衣服借着送煤球的机会从后院溜了进来。
他缩在窗帘夹缝里,手心全是汗。
顾承安捧着那台方头方脑的拍立得相机,偷偷摸摸把镜头对准了大厅中央那套小香风样衣。
咔嚓。
顾承安按下快门。机身发出一声极轻的微响,底下一道口子缓缓吐出一张方形相纸。
他赶紧把相纸抽出来,捂在胸前内衣口袋里。
接着他又调转镜头,对准了那套真丝长裙的腰线暗扣和袖口收边。
咔嚓。
又是一张照片吐出来。
顾承安连拍了五六张。相纸捂在怀里发烫,已经在慢慢显影,这下唐婉的版型细节全被他记录下来了。
只要带回去给沈清禾找地下作坊加工,肯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顾承安觉得拍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容易惹人起疑。
他把相机用破布一裹,顺着墙根准备溜向后厨。
煤球趴在唐婉脚边,正啃着一块带骨髓的牛棒骨。
早在顾承安进门的时候,煤球的黑鼻头就动了。这股混杂着发霉被褥、劣质发油和人渣味的穷酸气,煤球一辈子都忘不掉。
它那双狗眼透过大厅层层叠叠的裙摆,死死锁定了窗帘底下的那双旧布鞋。
就在顾承安转身抬脚的瞬间。
煤球后腿猛然发力,黑黢黢的身子像颗炮弹似的窜了出去。速度极快,没发出半点声音。
它冲到窗帘后,张开嘴一口咬住顾承安右脚的裤腿。尖锐的牙齿直接穿透了粗糙的布料,连带咬住了一层皮。
“哎哟!”
顾承安吃痛低呼出声。
他急着摆脱这条疯狗,左脚用力去踹煤球。
煤球灵巧地侧身一躲。顾承安一脚踹空,身体彻底失去平衡。他脚底踩着打蜡木地板,哧溜一下滑了出去。
他整个人往前一扑,从侧门台阶上直挺挺地摔进大厅中央。
砰的一声闷响。
顾承安摔了个狗吃屎。下巴磕在硬木地板上,磕破了皮,鼻血也淌了出来。鸭舌帽滚出去老远,口罩也挂在了一边耳朵上。
这一摔力道极大,他胸口内兜的扣子全崩开了。
那一沓刚刚显影出来的拍立得照片,连同沈清禾写着版型记录要求的小纸条,哗啦啦散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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