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是在保护什么,但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想让他低头?没门。
但他又怕唐婉在外头受委屈,只能每天变着法地让张彪去盯梢。
第四天下午。
唐婉把红星厂下半年的原料采购单核对完,装进牛皮纸袋里。今天得去一趟京城大学,找宋怀民教授给几个批条签个字。
刚走出东直门那条胡同,煤球就在脑海里汪了一声。
【左前方十五米,电线杆后面有人。是那个女大学生,沈清禾。】
唐婉脚步没停,连眼神都没斜一下。她早就知道沈清禾这几天一直在附近转悠。罗志强跑路后,那个新星服装社彻底黄了,轻工局的人也在查她,这女人现在就是条走投无路的疯狗,到处找救命稻草。
果不其然,唐婉刚走到胡同口的供销社门前,沈清禾就从旁边的一棵大槐树后走了出来,挡住了去路。
她穿了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大衣,脸色憔悴,但下巴依然抬得很高,试图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唐婉。”沈清禾开口喊了她一声。
唐婉站定,打量了她一眼:“让开,我很忙。”
沈清禾没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她的目光在唐婉身边转了一圈,轻笑了一声。
“怎么,今天那个威风凛凛的陆团长没来陪你?”沈清禾语气里带了几分看透一切的意味,“我这两天一直在观察,这胡同口再也没停过那辆军用吉普。陆泽几天没回四合院了吧?”
她那副自以为抓住了唐婉软肋的模样,看起来实在可笑。
唐婉眯起眼睛。
沈清禾以为自己猜准了,往前凑近了些,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试探:“你看,我早就说过。男人这种东西,靠不住的。你再漂亮,再能挣钱,成分摆在那儿,他家里能容得下你几天?一有风吹草动,他跑得比谁都快。”
她撩了一下头发,摆出一副同病相怜又志在必得的架势:“不如我们重新谈谈合作。没有他给你撑腰,你在京城寸步难行。而事业伙伴,可比男人稳定多了。”
唐婉看着眼前这个自说自话的女人,直接被气笑了。
拿她和陆泽闹别扭的事来做文章?这算盘打得,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她脸上了。
唐婉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换到左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