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蒙。”
老陈在旁边接话:“嫂子,你就知足吧。我那语文卷子,有两道古文翻译,我连字都不认识,直接给空着了。明天还有政治和历史,我这心里直打鼓。”
车厢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红星厂这批人,除了几个知青底子好点,绝大多数都是大老粗。
今天考的语文数学还能靠死记硬背和常识凑合,明天的政治历史那可是实打实要背大段大段文字的。
唐婉坐在前面那辆卡车的副驾驶上,听着后面的议论声,心里盘算开了。
陆泽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把军大衣脱下来盖在唐婉腿上,自己搓了搓冻僵的手,发动了车子。
卡车在雪地里颠簸着往军区家属院开。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累得睡着了。
驾驶室里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陆泽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片雪路,半天没吭声。
唐婉偏头看他。这男人平时话挺多,今天安静得出奇,那张冷峻的脸上绷得紧紧的,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心虚。
“陆泽,想什么呢?”唐婉开口问。
陆泽喉结滚了滚,偏过头看了唐婉一眼,又迅速把视线挪回路上,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媳妇,你跟我交个底。我要是真跑题了,那作文是不是就按零分算?这算不算考场上的‘无谓牺牲’?”
唐婉一愣,看着他那副强撑面子又实在没底的样子,实在没忍住,捂着嘴乐出了声。
“笑什么?我这是严肃探讨战情!”陆泽耳根子都红了,咬着牙死鸭子嘴硬。
“不算牺牲。”唐婉笑着安抚他,
“顶多算偏离主攻方向,被扣点战术分。你放心,你那字写得跟刀刻的一样端正,阅卷老师看在卷面整洁的份上,也会给你个辛苦分的。”
陆泽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他空出一只手,准确地抓住唐婉的手,把她冰凉的手指包在自己宽厚滚烫的掌心里捏了捏。
“媳妇,明天的政治历史,你可得救救我。那书上的字拆开我都认识,连在一起比敌人的密码本还难破译。”陆泽这会儿也不要面子了,老老实实求援。
唐婉反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掌心的老茧上蹭了蹭:“放心,我早有准备。不仅要救你,还得救后面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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