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脸色已经发白,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显然不是冷的,是怕赶不上考试。
这场高考等了太久。
十年积压的命运,压在这两天里,谁都不敢出差错。
【小狐狸,前方两公里积雪最深,卡车底盘容易卡住。建议绕旧煤场后的小路,路窄,但风小,积雪少。】
煤球的声音在唐婉脑海里响起。
唐婉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小黑狗。
这货正装模作样地蹲在雪堆里,尾巴都快冻成棍子了,还不忘用一双狗眼斜睨陆泽,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赶紧求统统。
唐婉忍住笑,抬头对陆泽道:“走旧煤场后面那条路。”
陆泽看她一眼,没有多问,直接转头下令:“改道旧煤场!张彪,你带人前头探路,发现雪坑先垫木板!”
张彪应了一声,扛着铁锹就往前冲。
旁边一个老兵愣了愣,小声道:“那条路窄,平时没人走,厂长咋知道能通?”
周桂花立刻瞪过去:“厂长说能通就能通!你忘了上回她咋提前发现车库出事的?咱厂长脑子比你多长二斤肉!”
老兵赶紧闭嘴。
队伍缓慢前行。
风雪里,红星厂这支赶考队伍显得格外扎眼。
前头战士铲雪探路,中间是捧着准考证和书包的考生,后头是送行的家属。
有人走着走着哭了。
不是怕,是心酸。
一个三十来岁的士兵拄着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嘴里一遍遍背着唐婉教他的政治题要点。
他的腿在早年任务里伤过,平时走路都吃力,更别说这种雪地。
走到半道,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老陈!”
旁边人惊呼。
张彪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
老陈却急得眼圈都红了:“别管我,我慢慢走,你们先去,别耽误大家考试。”
唐婉几步走过去,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裤腿和鞋。
鞋底湿透了,再走下去肯定撑不住。
陆泽已经解下自己的绑腿,蹲下去三两下替老陈把鞋口和裤腿扎紧,又把人往张彪背上一推。
“背着。”
张彪二话不说,弯腰把老陈背了起来。
老陈急了:“营长,这不成!”
张彪嘿嘿一笑:“咋不成?你考上大学,以后当文化人了,别忘了请我吃顿肉就行。”
人群里又是一阵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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