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牛肉酱,八毛钱外汇券一罐。防寒服,二十五块钱外汇券一件。概不讲价,款项现结。你要是嫌贵,大门就在那边,慢走不送。”
伊万诺夫脸色煞白。这价格比他预期的底线还高出了一大截,但人家把他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旁边还站着个随时准备拔枪的活阎王。
他在脑子里权衡了半天利弊,最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连连点头答应。
半个小时后,一份盖着外汇管理局红戳的订购合同签的清清楚楚。
伊万诺夫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刘干事拿着天价合同,激动得差点给唐婉跪下。
这一笔大单子,直接给军区带来了巨额的外汇收入。
老军长高兴得连夜特批,不仅给红星厂拨了十辆大卡车专门拉货,还大笔一挥,允许唐婉利用这笔外汇引进先进设备。
有了这把尚方宝剑,唐婉名正言顺地借着去省城提货的幌子,让系统煤球把空间里那几条全自动的食品封装线和数控服装机器过了明路,堂而皇之地拉回了红星厂的厂房。
几百号人工人三班倒,厂里热火朝天。有了这批超前的设备助力,红星厂不仅按时交付了苏联老大哥的越冬物资,还在随后的日子里,借着春装夹克和牛仔裤的风头,成功打入了京城和沪市的大商场。
军嫂们年底的分红从几十块变成了几百块,红星副食品厂成了大西北远近闻名的金字招牌。
日子在车间机器的轰鸣声和陆家那座南坡小洋楼的烟火气中飞速往前跑。
一晃眼,时间过去了。
唐婉彻底在这片大戈壁上扎下了根,不仅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和陆泽那小日子更是过得蜜里调油。
陆老虎把她宠上了天,在整个老虎团,惹谁都行,就是不能惹唐厂长,这已经是全团上下的死规矩。
时间轴拨到了一九七七年的秋天。
大西北的风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寒意,家属院两旁的白杨树落了一地的黄叶。
这一天上午,唐婉正坐在洋楼的沙发上对账本。
大院正中间那根立在电线杆子上的大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呲啦”电流声。
紧接着,里面传出一个字正腔圆的女广播员声音,那声音因为激动,甚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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