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常年握枪、杀伐果断的手,此刻带着压抑不住的滚烫热意,极缓极缓地覆了上去,指腹捏住了那枚小巧精细的盘扣。
陆泽平时在训练场上蒙着眼睛拆装五四式手枪,前后用不了一分钟,手稳得能穿针。
可现在,对着这枚不过黄豆大小的金丝盘扣,他那两根长满厚茧的手指头却不听使唤。
真丝料子太滑,他手指头稍微用点力,就怕把这件做工精细的衣裳给扯坏了,更怕粗糙的指腹刮疼了唐婉细嫩的皮肉。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陆泽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硬挺的面部轮廓往下淌,砸在唐婉白净的锁骨上。
唐婉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大手的热度。这男人明明急得眼珠子都红了,活像头饿了十天半个月的老虎,偏偏在这个时候还要死死压着骨子里的野性,生怕吓着她。
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笨拙模样,唐婉轻笑了一声,那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她抬起手,盖在陆泽宽厚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手指,灵巧地往外一拨。
“啪嗒”一声极轻的细响,第一颗琵琶扣开了。
陆泽呼吸一重,反手包住唐婉娇小的手掌,哑着嗓子问:“笑什么?”
“笑咱们堂堂老虎团的团长,大半夜的连个扣子都解不开。”唐婉眼波流转,身子往前凑了半寸,两人鼻尖快要挨在一处。
“我这不是怕伤着你。”陆泽倒是承认得痛快,根本不在乎什么大男人的面子。
他那双黑亮的眼睛直直看进唐婉眼底,“婉婉,我陆泽是个粗人,只知道在泥地里打滚。我没念过多少酸词儿,也不会说那些讨女同志欢心的话。
但我知道一点,既然把你娶进门,你就是我的命。以后有我一口干饭,绝不让你喝一口稀粥。”
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三次表态,没掺半点虚情假意,全是大实话。
唐婉定定地看着他。在沪市筒子楼里挨打受骂的那些日子,在她前世商场里步步为营的算计中,从来没人敢把命这样交托到她手里。
她收回手,葱白的指尖顺着陆泽的领口往下滑,停在他那件军绿色衬衣的纽扣上。
“你的心意我收了。现在,把衣服脱了。”唐婉下巴微微扬起,骨子里的骄傲和此刻的娇媚揉捏在一起。
陆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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