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好意思了。赶紧吃口甜的,明天咱们大食堂摆三天流水席,我还指望你带着人去帮我看着点杀猪菜的火候呢。”
赖大娘破涕为笑,咬了一大口红枣糕,大声应下。
大伙儿连夜赶工,到了后半夜,一床厚实鲜艳的龙凤呈祥大红喜被结结实实地缝好了。
周桂花还按着老规矩,在被子四个角里各缝进去几颗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图个早生贵子的好意头。
看着东西归置妥当,大伙怕耽误新娘子歇息,手脚麻利地把碎布头和剪刀收好,挨个道了喜便退出了小洋楼。
院门关上,小洋楼彻底安静下来。唐婉洗漱完,靠在二楼的新床上,摸着那缎面的滑溜质感,想到明天就要和那个霸道的糙汉办席面,向来从容的她,心跳竟然也破天荒地快了两拍。
同一时间,距离南坡小洋楼两公里外的老虎团一营单身宿舍。
外头西北风刮得鬼哭狼嚎,屋里头的火墙烧得滚烫。张彪裹着厚重的绿军大衣,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木头椅子上。他上下眼皮直打架,连打了四个能吞下拳头的大哈欠。
“团长,这都凌晨三点了,您老人家行行好,放我回被窝成不?明天天一亮还得去杀猪劈肉呢!”张彪两手搓着脸,声音里全是求饶的惨叫。
陆泽穿着一件单薄的军绿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大片结实的麦色胸膛。
他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狼,在狭窄的宿舍里来来回回地踱步,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烦躁的嗒嗒声。
平时在枪林弹雨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陆老虎,这会儿额头上居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灌了口凉水,转头死死盯着张彪。
“睡个屁睡!老子长这么大头一回娶媳妇,这中间的套路全乱着呢。少废话,你赶紧给我站起来!”
陆泽走过去,一脚踹在张彪坐着的椅子腿上,
“现在你就是堵门的娘家人,大门锁死了。我带着人来接亲,红包也塞进门缝了,你下一步该刁难我什么?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