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周桂花拿到手整整三百块的巨款,外加五斤肉票和十斤全国粮票,她捏着钱在院子里哭了半个钟头。
赖大娘更是拿着赚来的工钱,去国营饭店割了一大块五花肉,给宝贝孙子皮蛋炖了一大锅红烧肉解馋。全厂上下,连那些来打下手的退伍老兵都分了一大笔过冬的安家费。
而剩下的全厂利润大头,也就是按照规定要上缴给军区后勤部的账目,唐婉一分没动,全拢在了这三本账册里。
“明天就是军区开年终总结大会的日子了吧?”唐婉把手盖在红皮账本上,抬头问陆泽。
陆泽点头,把长腿伸直:“对。今年咱们师过得紧巴。前两天进山拉练遇上寒潮大暴雪,下面几个团的冬季取暖物资被压在半道上了。煤炭定额又紧,师里的取暖费缺口拉得极大。
明天开大会,老头子估计得在会上拍桌子骂娘了。严政委这两天愁得头发都掉了一大把,天天逼着各团挤牙膏。”
唐婉没接话,手指在那三本厚厚的账册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二天上午,西北军区司令部大礼堂。
全师营级以上干部全穿着笔挺的军装坐在台下,气氛压抑得很。台上的老军长黑着脸,严政委拿着个搪瓷茶缸连连叹气。
“各团的后勤报表都看过了?”老军长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话筒嗡嗡响,
“天气反常,煤价连着涨了两次。咱们整个师的过冬取暖费到现在还差整整十万块的缺口!大雪封山,战士们晚上连个煤炉子都烧不起!你们谁能给我想个辙?”
台下鸦雀无声。十万块,这在七十年代绝对是一笔能砸死人的天文数字。各团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发完津贴连猪肉都买不起几斤,谁也变不出金疙瘩来。
张彪坐在陆泽旁边,缩着脖子小声嘀咕:“团长,老头子发大火了,这差事肯定要往咱们后勤部头上砸。苏部长今天怎么没来开会?不会是带薪休产假去了吧?”
陆泽双手抱胸,稳稳坐在木头椅子上,眼皮都不抬:“他媳妇怀上了,正搁家里当老佛爷伺候呢。再说了,你急什么?该来的这不就到了吗。”
话音刚落,大礼堂厚重的双开包铁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外头冷硬的寒风卷着雪粒子直接吹了进来。
唐婉穿着那件剪裁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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