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彻底掉进了戈壁滩的地平线底下,大院里的冷风夹着沙土刮了起来。
唐婉被陆泽死死勒着腰,半边肩膀扛着他那足足一米九的大体格,被压得倒吸好几口凉气。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陆泽后腰硬邦邦的肌肉上狠掐了一把,没好气地骂出声:“你给我站直了!多大的人了还没点数,这满身酒气臭死了,赶紧起开!”
陆泽被掐了不仅不躲,反而哼哼唧唧地把脑袋又往她颈窝里拱了拱。那头扎人的短寸蹭着唐婉白净的皮肤,惹得她直躲。
陆泽声音黏糊得不行,哪还有半点平时发号施令的威风:“不臭,我媳妇做的红烧肉最香。我没醉,我还能再喝三大碗!”
周围正在收拾老榆树底下那些残局的老兵们全看呆了。
张彪正两手端着一摞油腻腻的白瓷海碗往灶房走,看清树底下这俩人的模样,手底下一哆嗦,差点把碗全打了。
这还是那个单枪匹马敢进深山老林剿匪、把新兵蛋子练得直喊娘的活阎王吗?这副死皮赖脸贴在女人身上撒娇的模样,简直没眼看!
周桂花和赖大娘端着大铁盆路过,乐得捂着嘴直笑。
赖大娘更是扯着大嗓门打趣:“哎哟喂,咱们陆团长这杯喜酒可是喝到位了!婉婉啊,这男人喝多了身子沉,你这小身板可架不住。
张营长,你还愣着干啥,赶紧搭把手把你们团长扛回单身宿舍去啊!”
张彪一听,赶紧把碗往条凳上一搁,搓着手凑上来:“对对对,嫂子您歇着,我这就把团长扛回去醒酒。”
还没等张彪的手碰到陆泽的军装袖子,刚才还闭着眼睛装死狗的陆泽猛地掀开眼皮。
他脑袋从唐婉肩膀上抬起来一半,瞪圆了眼睛冲着张彪就是一嗓子怒吼:“滚犊子!谁要你扛!老子有媳妇,我要跟我媳妇回屋!谁敢碰我,老子明天让他负重跑二十公里!”
吼完这句,陆泽又像个漏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两条铁臂把唐婉抱得更紧了。
张彪吓得缩回手,干笑了两声,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跑前还不忘回头喊:“嫂子,那啥,团长就交给您了啊!明天早上咱们还要出早操呢!”
唐婉被这男人闹得脸皮发烫,眼看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她咬咬牙,拖着这个大号拖油瓶连拖带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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