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三排七号院门口停稳。
外头风雪交加,车厢里没开暖风也烘热得很。陆泽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最后在唐婉的指尖上捏了两下,这男人才意犹未尽地松了劲。
“回去吧,这几天少往外跑。”陆泽偏过头,语气沉稳,“等我回来。”
唐婉把手揣回呢子大衣口袋,隔着布料还能感觉到那份滚烫的温度。她推开车门跳下去,反手关上车门:“你自个儿当心点,别真成了冰棍。”
陆泽没多废话,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在雪地上甩出一道车辙,直奔军区大营。
当晚凌晨两点,西北防线拉响了紧急集合号。老虎团三千多号人,背着行军锅和老式大衣,在陆泽的带领下,趁着夜色一头扎进了黑石山后头那片无边无际的老林子。
老天爷一点脸没给。第二天一大早,西北的寒潮结结实实地砸了下来。
鹅毛大的雪片子连天接日地往下倒,白毛风刮得能把活人掀跟头。三排七号院的院子里积雪快到大腿根,老兵们拿着铁锹轮班铲雪,才能勉强开出一条走人的道。
东厢房里,几个大煤炉子烧得通红。缝纫机的踏板被踩得“嗒嗒嗒”响个不停。
“大伙儿手脚麻利点!”周桂花把手里缝好的袖口用力一扯,咬断线头,“这鬼天气,山里的兄弟们指不定怎么挨冻呢,咱们多赶出一件,就能多救一个!”
旁边五六个退伍老兵拿着大剪刀,按着唐婉画的图纸裁剪那厚实的帆布。张彪找来的这批人干活利索,不该问的一句不问。
唐婉借着半夜没人,从空间里倒腾出几大包军绿帆布和羊毛絮堆在墙角,只说是托关系用火车皮刚运到的残次品。大伙儿见怪不怪,只顾着埋头苦干。
三天时间,东区家属院的被服厂没日没夜地赶工。唐婉熬得两眼通红,拿着记账本挨个点数。
三百五十件。
这已经是目前这十几个人不眠不休能干出来的极限。
可这三百多件作训服,对于老虎团三千多人的大部队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第四天晌午,风停了一阵,天阴沉得吓人。气象站的大喇叭在军区上空响个不停,播报当前气温已经跌破零下三十度,且未来一周还有大暴雪。
唐婉正把最后两件样衣打包,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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