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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你刚才喷的粪再给老娘说一遍!”赖大娘瞪着眼睛,唾沫星子喷了那大妈一脸,“谁是破鞋?你家祖宗十八代才是破鞋!这瞎话从哪传出来的?”
那大妈吓坏了,结结巴巴往后躲:“你……你干啥!又不是我说的,是五禾农场那个新来劳改的女的说的!她亲口说那女的是沪市来的破鞋……”
“五禾农场?新来的女的?”赖大娘松开手,“呸”了一声。
周桂花提着冰糖跑过来,也听明白了,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娘,这肯定是哪个眼红的烂嘴巴在编排咱们婉婉!婉婉清清白白大姑娘,每天带着咱们起早贪黑熬果脯,啥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走!”赖大娘把袖子一撸,“老娘今天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烂下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撕烂她的嘴,老娘这保安队长就算白干了!”
两人连集都不赶了,直接跑回军区大院。
赖大娘站在院里敲着破水桶一嗓子吼出去,七八个平时跟着唐婉挣钱的强壮军嫂全围了过来。
一听有人造恩人的黄谣,这些军嫂眼睛都红了。大家抄起纳鞋底的锥子、烧火棍、擀面杖,呼啦啦爬上一辆去农场方向拉煤渣的三轮车。
下午两点,五禾农场正赶上砸石头的队伍在坡底下休息。
唐霜靠在一块石头上,正跟旁边两个女劳改犯吹嘘:“你们是没看见,那狐狸精在那男人面前骚得很……哎哎,你们看那是个啥车?”
话还没说完,一辆冒着黑烟的三轮车“嘎吱”一声停在农场铁丝网外头。
赖大娘第一个跳下车,手里提着根小孩胳膊粗的烧火棍,领着周桂花一群人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看门的管教刚想拦,赖大娘眼疾手快,往他手里塞了一包大前门香烟。
“同志,我们是军区后勤部的家属,来处理点私人恩怨,教训个乱嚼舌根的烂货,不耽误你们干活!”
管教收了烟,一看这群军嫂不好惹,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扭头回了值班室。
赖大娘一眼就扫到了坐在石头堆里的唐霜。那女人虽然造得灰头土脸,但那一脸刻薄的狐媚样藏都藏不住。
“就是你个小浪蹄子到处喷粪是吧?”
赖大娘几步冲过去,唐霜还没反应过来,头皮上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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