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真没想到,咱们能在这里碰见。你……你还好吗?这些日子,我天天都在惦记你啊。”
赵刚把那破了洞的衣袖往下拽了拽,试图遮住手里发黑的血泡。
他使劲挤着眉毛,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那张生满冻疮、流着黄水的脸配上这个表情,看一眼都能让人连把隔夜饭吐出来。
特别是他身上那股混着猪粪和十几天没洗澡的馊臭味,顺着西北风直往人鼻子里钻。
唐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连往后退了两大步,赶紧用戴着半指手套的手捂住鼻子。
“你谁啊?”唐婉皱着眉头,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赵刚一听这话,脸皮一僵,以为唐婉在跟他赌气。他赶紧往前凑了半步,放软了声音,夹着嗓子开口。
“婉婉,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以前在沪市是我不对,我也是被逼的啊!
是唐霜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死缠烂打,还用工作名额要挟我,我心里从头到尾装的只有你一个人。”
赵刚越说越来劲,眼巴巴地看着唐婉身上那件崭新的呢子大衣,还有旁边那辆气派的吉普车,口水都快咽不及了。
“你看看我现在,被那个贱人连累,分到了最苦的五禾农场。每天吃猪食、干苦力,我这身子骨哪受得了?
婉婉,咱们以前好歹定过亲,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帮我跟你身边这位首长求求情,把我从那个鬼地方调出来行不行?只要你拉我一把,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没等他把这番恶心人的话说完。
陆泽长腿一跨,宽阔硬挺的后背直接挡在了唐婉身前,把那股刺鼻的臭味和赵刚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隔绝开来。
陆泽个子高,足足比赵刚高出一个头,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恶臭的男人。
赵刚被他那种在战场上见过血的威压吓得腿肚子打转,但想到能逃离农场的机会就在眼前,硬着头皮没退。
“这位首长……”赵刚搓着手,陪着笑脸,“这是我和婉婉的私事,我们以前是处过对象的……”
“处过对象?”唐婉从陆泽高大的身躯后面探出个脑袋,看着赵刚这副死皮赖脸的德行,简直气笑了。
“赵刚,你被石头把脑子砸坏了吧?要不要我在这供销社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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