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条理分明,格式规范,就差没在末尾加一句"以上请批示"了。
而且这人居然还目测了她手指发僵后握笔书写速度下降的百分比。这是追女人还是在做战场观测报告?
唐婉笑得肚子疼,一把捂住脸,闷声在枕头上滚了两下。
不过笑归笑,她把那张纸又拿起来,盯着最后那三行字看了很久。
"非出于命令,非出于交易。我愿意。"
这三句话,跟前面那些一本正经的"建议"和"标准"放在一块儿,显得格外突兀。
像是一个习惯了用命令句说话的人,拼尽了全部的词汇量,憋出来的唯一一句真心话。
唐婉的指尖在那个"愿意"上面摩挲了一下。
纸面上的墨痕比别处都重,笔锋微微发颤。这两个字,他写得很用力。
"切。"唐婉嘟囔了一声,把信纸折好塞回枕头底下。
她翻身准备下炕倒水喝,余光扫到门边那条搭在板凳上的军绿色呢子大衣。
那件大衣她太熟了,正是她亲手裁的那件,澳洲羊毛加厚内衬,双排扣,版型板正。
这人脱了大衣就走了,连衣服都忘了拿。
唐婉走过去,习惯性地拿起来抖了抖,准备挂到门后的钉子上。
大衣口袋鼓鼓囊囊的,像塞了什么东西。
她伸手一掏。
一把皱巴巴的纸团,大大小小七八个,像是被人匆忙塞进去的,把口袋都撑变了形。
唐婉愣了一下,捡起一个最大的纸团,展开。
纸上只写了两个字——"唐婉"。
然后被划掉了。
旁边又写了一遍——"婉婉"。
也划掉了。
最后什么都没写,纸被揉成了一团。
连个称呼都定不下来。
唐婉又打开第二个纸团。
这张上多了几行字,但几乎每一行都被横七竖八的墨线盖住了,像是写完以后又恨不得把字全抠掉。
她费了好大劲才透过那些墨线,辨认出底下的内容。
"你生病的时候,我在旁边坐了一整夜。
其实我想了很久,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搞成这样。
后来我想明白了。你不是不知道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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